悲观主义者的活着
雨季一般绵延的闷腻感,
也许是吃坏了东西或者是着了凉,
也许是因为早上新堆过来的工作,
也许只是个间歇性的小小抑郁期。
一早在微博看到一条关于乐观与人生的分析报道,
对照下来,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先前偶尔的亢奋和积极乐观都只是打了针鸡血而已,
没有了鼓励,或者说没有了别人的肯定,
我就还是一个事事都爱往坏处想的保守悲观派。
一曲Damien Rice响起,
我都恨不得抹眼泪了,
骨子里那个忧郁敏感脆弱的小文青,
你还存在着,
我是该庆幸,还是惋惜呢?
药丸依赖症
消化不好、肠胃不好、皮不好。
人太懒,放纵坏习惯滋生。
不爱吃水果,就依赖维生素,
懒得做食物,就依赖营养素,
运动量奇缺,就依赖肠动素,
懒得做防晒,就依赖美白药。
出现问题,我就妄想靠一瓶药丸搞定,
那如果遇见不开心、不顺利、不成功,
怎么办?

哆啦a梦带我起飞吧
五年前我刚工作的时候,总想着快快成长起来,有经验有应对有能力,
那个时候无比羡慕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前辈,
心想着有朝一日如同他们那样熟练我也就心安无所求了吧。
而几年过去了,我也有了实际的经验和所谓的资历,
可当我看到有新人羡慕的赞叹时,我却无法得意起来。
相反的,我又开始羡慕后来者,
因为他们有无数的可能,可能更好更强更不一般。
尽管我是一个爱同人比多比少的人,但我同时又是一个懒散的人,
眼望着他人的成就,却又不愿付出他人同样的努力,
于是注定只能按部就班缓缓的前进,
一点点小聪明加上一点点被动的坚持,促成了今天不算有成就的我。
七八岁的时候被父母督促着学了六七年毛笔字,
间或着还被小学美术老师催促去美术班,
上大学借来把吉他在宿舍里折腾了数个月……
到现在,写字还是那个模样,画画忘得精光,吉他压根就没入门,
没有坚持注定就没有成功,即使我在这个不年轻不年老的年纪,
与其在这感叹过去的近三十年里一事无成,
还不如让自己变成一个有说就有做的人。
年轻后生们还在后面追赶着,
前辈们早升华到另一个境界去奋斗了,
不生不熟的我夹在中间,该往什么样的目的地奔去呢?

附:
我竟然为了每日吃不完的东西而焦虑!
每早带一瓶牛奶和一份水果去上班,
吃早饭,喝茶,安安稳稳的工作,每天上午都是吃撑的状态下度过。
睡过午觉,焦虑就开始了,
牛奶一喝,势必一下午就不饿了,那水果怎么办?
如果四五点再吃水果,那晚饭势必又吃不香了!
干脆明日起把早饭换成水果牛奶好了。
端午小记
母亲来了之后,也不惦记工作了,
每天只等着快快下班快快回家,然后同她一起吃饭再出去散步。
如果有事情绊住耽误了,恨不得打车冲回家。
平平淡淡的,推掉所有应酬活动,瑜伽课也没再去上了,
能待在家就待在家,连电脑也不开,
就怕陪她时间不够。
平日里随便去哪都嫌远,但跟着她一起,
可以无所事事的在公园里转上三五个来回,
早些年的我,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的。
还记得三年前,也差不多是这样一个夏天,
母亲一样赶来深圳陪我照顾我,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整个夏天里都狂躁易怒,
嫌她烦,嫌她碍着我出去玩乐,
嫌她让我内心怀有愧疚而不得安宁。
自小时候起,其实我一直都算是平和温顺的孩子,
起码表面看上去乖巧懂事好带。
内心叛逆愤怒擅作主张之类的也很少表露出来,
所以,我并不是要说我同我父母的关系产生了多么大的转折之类的。
也并不是来忏悔少不经事年轻气盛等等。
我只是想说,有很多事情,到了该明白的年纪,自然都明白。
很多父母总是为孩子的叛逆、不懂事而操心担心,
更有一些人还是认定了三岁看到老之类的,
认为从小就要严格要求,培养出如何如何的习惯,
才是对孩子负责,才能让孩子成佳节又重阳人成才。
其实并不是这样,
当然如果有的父母是希望培养出体制下的尖子生之类的除外。
我是一个比较善于也比较乐于去总结自己现状以及过往的人,
就我对我成长过程中心理状态的一系列变化来看,
我始终认为,苦口婆心的教导远不如一次切身体验来得深刻。
俗语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也就如同瓜熟蒂落一样,
到了成熟的阶段,一切事情和道理自然都了然于心。
附:
端午小长假三天,
除了第一天出门询问了下办理户口档案之类的事情以外,
其余两天,都没有走太远,
每天起很早,在家做早饭吃,
然后和我家相公去后面农批买菜,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相公看电视上网,我就在厨房客厅进进出出忙一阵歇一阵,
到十二点的时候慢慢整出一桌家常饭菜来,
因为母亲在这里,饭菜做得比较清淡,
不似以往必以辣椒为主。
我家相公那个重口味的倒也吃得惯,
到底是外面的快餐吃多了,终于觉到家常菜的好。
不能写字的写字
很久很久都没有写字。
我是一个很会偷懒的人,
如果我不写字,那说明确实没有大的事情触动我,
所以也可以这么说,
我已经寡淡钝感到平日生活找不出一点点感触了。
还是那个古老的典故,
我在周岁抓周仪式上,一手抓着笔,一手抓着钱,
亲戚们都笑说:以后是个靠笔杆子赚钱的人啊。
然后小学写书法,初中写周记,高中写些病怏怏不痛不痒的句子,
直到大学,就像开始抽穗的麦子一样,一层层一拨拨。
近些年,偶尔会翻出以前写的东西看看,
自己都惊叹当时怎么那么能扯,
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能感叹三五百字,
字字句句很是雕琢,而全文看下来也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对啊,我还能为什么事情感慨担忧呢。
那一年去看张悬演出的时候,
记得她在台上说:
每天都尽量让自己写点东西,
这样,就不会等到要写字的时候,还要对自己的手说:喂,醒醒,要写字了。
那时候很是赞成,但我又实在太懒,没有督促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打开电脑的日子,
看看电影、逛逛淘宝、豆瓣开心微博依次玩下来,
几年时光就过去了,我还是做不到多写多练。
有时候又会发现,
早些年写的那些文字,涩涩苦苦能捏出一把子苦瓜水来,
而实际的情况却不是那样苦不堪言,
那时候的高产量背后,其实是我不成熟、太浮夸的写字习惯而已。
而这些年,人磨皮实了,心也无所谓了,
所以把那些雕琢装饰的东西一去掉,
剩下的事情,就变成乏味的流水账了,
而我还没有将流水账写的有声有色的功力。
总是在退步,
写文写字也是,对生活的热情也是,
以前还能装一把愤怒的文艺女青年,
现在,该咋滴咋滴,
我要物质享受我要攀比虚荣。
现在的我,比起心里去思考着青春什么时候消逝来说,
更愿意去想香港的打折季什么时候到来。
写在五月天
我成了一个钝感的人。
我开始条件反射的从现实的角度去分析任何事情了,比如市场份额、职业疲倦,比如挣着什么样的钱吆喝着什么样的买卖,比如对什么样的人群包装什么样的语言……当我发现我开始分析阿信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能在歌迷中引起什么样的回应以及他们期望得到的回应时,当我真心相信他们说的这些话也许都不是发自内心而是为了赢得观众继而赢取利润的时候,我发现我把青春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我那么的淡定,即使我仍旧跟着尖叫跟着他们唱很多歌,但音乐落下节奏停息的每一瞬,我都在洞察着周围的人和我自己的不冷静之处……我怎么了。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分析五月天持续火热的原因,后来我终于发现,原因就是他们始终保持在某一个语境中没有变过。比如我曾经喜欢朴树,继而没感觉了;我曾经喜欢许巍,继而对他怀疑了;我曾经喜欢汪峰,继而厌恶了;我曾经喜欢窦唯,继而读不懂了。这些人,有的随着人生境遇、生命感悟的不同,继而做出不同的作品,一旦你与他的成长不同步,你便可能不再认同他的作品。而我以及我周围的这些人们,喜欢了五月天,便一直喜欢了,究其原因,就是他们将你的记忆一直保存在原地。他们知道对应的群体就是年轻人:刚进入青春期的叛逆也好,抓住青春尾巴的遗憾也好,都是十几二十岁那么一个群体,所以刚出道的时候他们唱青春,退伍再组团后他们唱青春,三十好几结婚生子了他们还是在唱青春,讨好而恒久不变的话题,便是炙热而永不过时的热爱,所以,五月天一直轰轰烈烈的红着。
好吧,我又在分析他们了。而除此之外我好像再写不出什么了。也许我变成了一个现实论者,也许五月天其实是一直保持着纯真而清澈的人生观的,是我的世俗观念阴谋论了他们。我本是来赞扬这样一场激扬放肆的音乐会的。
当青春期同你一起不计后果的死党们各自安于一方之后,我再也回复不到以往的激扬而活力了,是的,朋友可以继续找,但没有人跟你熬夜扯淡,没有人拉着你不求上进,没有同你一起经历那些操蛋而独一无二的事情,没有人同你一起熬死今日不管明天了。早些年彭江发说过一句话:人总应该在每个阶段做着每个阶段应该做的事情。此刻我无比感同身受的理解了这句话,现在的身边人,会同你谈工作,会督促你关注生命的质量,会带着你一起计划着漫长而有盼头的明天。我无法分辨这种朋友和那种朋友的优劣,我更愿意将她们都看做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重要足迹。一个还会 ** 着我放下那些操蛋的现实做一个自我的理想主义者,一个却督促着我将那些操蛋的现实尽量变得不那么操蛋,这不是是非之分,而是生活方式的一种选择,要么浪漫着像一个流浪的诗人,要么矜贵的像一个所谓成功的独立女性。
青春期过完了,真的过完了。如果说一年前我还念念不舍恬着脸揪着青春的尾巴不肯放手,一年后的此刻,我在五月天的演唱会现场,像一个旁观者投入其中又轻松抽离,我变成了一个将青春期好好珍藏的世俗之人。
三十多岁的阿信唱起快歌来还是像屁股长刺一般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满场子跑着跳着好像他才刚刚高中毕业一样,我真心喜欢这样从不曾疲倦的朝气之感,他如此幸运,喜欢的事情成为谋生的资本而且还挺成功,青春期的那帮死党跟着一起成长不曾离弃不曾有分歧。这大概就是五月天最珍贵的地方,也是他们始终被年轻人们追捧着的重要原因。而现实社会,当物质、金钱、世俗标准的压力一一来到你身边的时候,有那么些人,比如说我,还是不得不将那高傲的姿态拿走,将青春期的梦想放一边,厚着脸皮挤进芸芸众生中,做一个平凡而麻木的成年人,用物质来垫脚,用金钱来装逼。纯真的理想是什么?低头不要脸打拼打拼,也许就忘了。
2012年五月,老地方见。五月天这样说道。我又习惯性的将它理解成了营销语言。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五月天,至少能够这样一年一次的,提醒我,我曾经也拽的二五八万的,我曾经也对金钱物质嗤之以鼻,我曾经也期望着像青春期无尽头一样浪漫而有血有肉的过完一生。
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
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
有谁能听见我不要告别
我坐在床前看着指尖已经如烟
想起了她
这一片落叶飞过。又是,沦陷又是昏恹的头。
分开的往昔谷底,是谁,又在轻声呼唤。
想起了她。想起了她。让我,仍会想起了她。
想起了她。想起了她。是谁,让我想起了她。
南边的风依然的湿,暖暖地掠过这溪底。
装满我这一刻落寂。又回头时候,迷离。
你飞。
别回头。在心口,这纷纷扰扰。
你飞。
别去。争吵抱歉的槐树。
想起了她。想起了她。我,又在想起了她。
想起了她。想起了她。是谁,让我想起了她。
初春已过大半,不似往年,今日仍旧寒冷,这宜人温暖的深圳竟也有了四季更替之感。
春节过毕,临来又是情人节又是元宵节,正月十五后的第一个双休日过完,这懒懒散散的正月里才终于走上正途。
工作正式开始,却是困倦连连,一早打好的鸡血和欢欣鼓舞,在上班打卡的一瞬间,竟凭空蒸发,如同念书时开学第一天放下好好学习的豪言壮语,最终却败给课堂上的困意一般。话终究是说得容易做到难啊。
读书行文之事
近几年喜欢翻一些老作家们的书,一段段一章章,颇有读书时翻看语文课本时的感觉。老一辈文人们有一股扎实在时光里的质朴味道,用词看似平常却又精准,行文随意却往往一气呵成令人读来顺畅。
小时候总觉得酸腐八股,既不辛辣也不深刻,硬要翻箱倒柜旁门左道的寻一些老外的先锋的书来装模作样,也曾被韩寒兄影响的对一概国内文人嗤之以鼻,现在想来,没有韩寒那个功底,何必要做和他一般叛逆的事情呢。
后来,在一次不得已的情况下,被某老总施压,翻来一本《修辞学》当功课读来,虽仍夹杂不少充满主义味道的官方口吻,但若拣出些字字句句来反复研读,还是有一种厚实又行云流水的感觉扑面而来的。
我始终认为,一部文学作品的好与坏、有价值与否,是需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来沉淀、推敲、验证的,当下市场上充斥而来的快速消费型书本读物(我真的只能将其成为读物而已),或许顺应了时代的走势,引起了社会人群的共鸣,进而达到了畅销热销的结局,而这其中又有多少能够抵抗住时间冲刷,最终成为影响人类文明的伟大作品,或许还是要等时光来解答。
写文章做文案亦是如此,用词藻说话远不如用想法说话有说服力。早些年,我雕词凿句,一句话修修补补涂脂抹粉,拼凑出来无关痛痒的长篇大论,时隔多年翻出来一看,羞得只差焚词灭稿。广告语也是如此,为何满世界看到的叫嚣的、故作深沉的、装逼的,都不如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来的让人顺心,也许是因为我整日浸淫在这些字句之中,但我更认为那是因为有些字句态度真诚,含义单纯,这就如孩童澄净的眼神一般,简单却有力量。
所以我说,不如对那些什么豆瓣书列、当当推荐之类的视而不见,读书之事,本就是所剩无几的无商业感的事情之一了。要实在有什么信息缺失焦虑症,逛逛微薄翻翻杂志佯装博学也足够了,沉下心来读书,还是扔掉那些名人推荐的腰封,撕掉那张碍事的夹层封皮,赤裸裸一叠纸张,已经非常富足。
浮生一记
就像是一夜之间,整个城市的公交站台都挂满了“2001,新年快乐!”
广告内文里说,时光倒退十年。我想了一想,十年前大概正是我奋战高半夜凉初透考的日子,便觉得还是不要回到那时了,毕竟,我也不能确定,重来一次,所呈现的,好不好的过我今日所得。
每一年都会写一些类似年终总结的玩意,每一年又总是感慨唏嘘。时间熬着日子按着月份计算单位,可是一年里的变化和成长却又难以计算清楚。
罗列开来,大概就是那么些个事情:生活、家庭、工作等等许多。
这已是我来深圳的第五个年头了,却又是我也许要离开这里的一个年头。以前,我将那些停留过深圳而又离开的人归结为模糊的失败者,而今日,我却也重蹈覆辙,心有不甘的离开。一想到满大街物欲横流的购物场和名牌货,便利店里24小时的盈盈灯光,干净又规矩的出租车,外国超市里包装好看的各式小食和饮料,还有一个电话能解决诸多问题的方便合理,我满心虚荣的舍不得。
很多次,我衣着光鲜的在夜色中拦下一台出租车,窝在后排座位上或者看霓虹或者看手机,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牛逼哄哄的征服了这座城市,而计价器抬起来,我还是回到了一个没有产权证的出租房里,可劲儿的得瑟瞬间变成了平凡的芸芸众生。
这一年,本事不大,脾气见长。结了婚的人,瞬间就变成了青春期的背叛者,把属于青春里的那些冲动、放肆和嚣张批判的体无完肤,完全忘却了自己迷茫无助的年代。这便是老去的标志之一,而我开始顺意接受,只不过,尽量让自己不要变成一个没有头脑的成年人,毕竟,我还没有把握控制住遗留在血液里的不安因子,和那些随时可能蹦出脑袋的不安分的想象。
2011年处在新旧交替之间,下一个年头,我会去向何方,已不是我能定论的事情,而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却只有我自己能决定,大概这一年颇过顺利,自负的情绪已经慢慢滋长,而人应该只需要成为一个自信的人,尽管这两者之间很难平衡。或许在培养自信的情绪之时,更需让自己有更多自信的资本,才是平衡的关键。
我常常在说我们是没有执行力的一群人,而现在我发现,比起执行力来说,更难做到的是,是对正确事情的执着持续的耐性。心头一热脑袋一拍之下做出的执行力,永远没法给我成熟的成长。
在2001年时,2011是一个不曾想象过的年代,那时的我,甚至认为奥运会都是遥不可及的天边事,而如今,时光早已没了当初清晰可见的质感,日子混沌的我都已经记不清年头儿,这十年里累积和经历过的事情,造就了今日的我,有缺点有优点的我,我知道,在未来的年岁中,无论我如何努力,总有旧的缺点消失,也会有新的缺点出现,这是一种平衡,人一辈子本来就是自己同自己的一场斗争,控制不住时光,那么就让每一刻的时光都记住自己。
2010年,我离开了那个叛逆不羁的自己。
2011年,我希望有一个说到做到的自己。
2009年终总结
2009年,还余下最后一日。
然后说起这一年来,记忆竟不是太清晰,仿佛今年,去年,前年,这些日子里的很多记忆都开始混杂在一起了,没有办法像整理物品一般,一件一件挑选出来,分门归类。于是,那些东西就像堆积在衣柜角落的杂物,纠缠在一起,扯到某一个角落,便整个衣柜都顷刻扑面而来。
那是我摇摆不定始终想走丢的地方。
2009年,从拘谨到劳累,从不甘到疲倦,我还是在这个我说不上是喜欢还是厌烦的行业里上上下下的。
二月开始,整个部门几乎一走而空,我在没有带队人的情况下无头绪的忙碌着,那本叫做“中信会”的玩意儿第一次把我折磨到死,也第一次让我忍无可忍的与客户起正面冲突。公司安排进来的部门领佳节又重阳导来了一个又一个,又走了一个又一个,一个一个都成了临时演员,根本无法减轻我的负担。
记不清是四月还是五月,公司又安插进来了一个领佳节又重阳导人,她就是佩佩,在她还没正式进入部门之前,那些关于她“出身”的一些言语就已经足够让她神秘莫测了,什么台湾来的,第4A条公司来的,开过公司的等等,竟让我一瞬间都怀疑能不能和她正常对话。
我原本以为我们部门是中了蛊一般的无药可救了,纵使是天兵神将的佩佩也难说不会弃甲,然而她竟然颇有韧性的带着我们从那些混乱的破项目中间杀出一条生路。
再后来就是这一年里非常著名的魔鬼六月,水总也空降我们部门,和佩佩左搭右配,以平均三四天拿下一个竞稿的速度恶狠狠的挺了过来。写完水榭春天最后一道围墙,我昏天暗地的补足睡眠,就匆忙向水总和佩佩申请假日,一溜烟的跑去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同死策略腐佳节又重阳败去了。
随后状态就一直向下,七月八月,每每接到水榭春天的工作单时,脑袋就像被蜜蜂围攻了似的,我不知道约束在哪,更不知道突破点在哪,每次憋了半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能毙掉。而我一直找不到症结。
然后是月月的归队,这个貌似90后的丫头每天摆着一张娃娃脸,却总是做着彪悍的事情,和月月单枪匹马的去东方银座开会那次,算是我头一次亲临战场,说不上紧张,也说不上不够成功,只是一些很奇怪的原因让客户没有通过我们的工作。
十月,蒲少复出,在公司大动干戈大搞革莫道不消魂命,草木皆兵或是人仰马翻大概可以用来形容这一个时段公司里的情况。文案们日日被蒲少拉上做培训,一时间,文案们日日加班到半夜,压力十足。
十一月,我被调离二部,安插到创作中心,也不知这是个什么职位,只是常常被蒲少硬生生的推到前线,内心却只有惊恐。
十二月,开始在创作中心做大量竞稿,完成佳节又重阳人生第一份策略案,然后在客户那里讲的一团糟。蒲少当下很沉默,我内心很胆颤。从会议室出来我就恨不得自己不是自己了。而当晚凌晨,蒲少却在Q上同我掏心掏肺的说了大段的话,我没有敢接话,装不在,装没看见。这丝毫消除不了我内心的抵触与恐惧。我愿我永远只是那个在背后默默写稿的人,我宁愿我永远不要冲上前做一个台上的人。
2009年,我们的囧堆里没有良伢。
正如我们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聚会一样,她也渐渐习惯了在上海的生活。我们上班下班,加班不加班,总是挤出时间做一些喧闹的事情。
起初三个人,到后来SAI的加入,还是四个人,还是囧的不可一世,偶尔聚会的时候会飞一个电话给远在上海的良伢,她在那边左一个我艹右一个马的的,又HI又失落。
这一年,囧群小组里话题很多,赚钱却是主旋律。从最初的炒房小组到后来的摆地摊小组,到最最后只是我们几个日日叮嘱着石头记着攒钱。发财梦,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有一段时日反复听南方,演唱会版的彭坦在最末尾的时候,那一段长长的SOLO让人悲伤的不可自已。
同芝麻聊天时,他抱怨说:“她听第3遍南方了...想你们想得不行了。你们抽时间来上海晃荡下好了。”心情很压抑,如同当时的天气一般。
这一年里,我们时刻不忘记旁敲侧击的让良伢回深圳,有些话,说啊说的就没有了味道,而有些,则说的越来越不伦不类。其实到现在,我们都已明白现实终究会如何,就连这剩下的三个,也不知哪一日开始,也各奔东西。作为理智的我,必须早日想好这一日到来时所需面对的事情,而作为现实的我,却又无法认真去想这样的事情,到二十余年过去后的今天,我生命中实在是没有长久在一起的人,身体是,心也是。
看上去就要走上一条正途。
前几日整理书柜时,翻出旧日的几本日记,一个记录着刚来到深圳时的点点滴滴,还有一个记录了曾经都舍不得删掉的短信。
临睡前翻了翻,那些初来时的感慨,那些曾经看来情真意切的话语,现在竟连让我认真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今年不停地在见家长见家长的过程中度过,然后又在父母的催促催促中把一些还未定夺的事情提上议程。
这一年的时光,我们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像平平淡淡的小夫妻,周末早起,去市场买菜,做很平常的家常菜,吃饭,洗碗,然后看看电视午睡,晚上等天变凉后出门吃晚餐,看电影,回家睡觉。
我时常甘愿又时常不甘愿过着这样的日子,有时当我文艺细胞爆发,我便想闹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情绪,而有时,我还是喜欢洗衣服晒衣服,牵着手带着狗子到处遛。
还好他比我平静很多。
过完年,一切关于正途的事情就要开始启动,我便开始想象有了结婚证的我会不会有一些特权,就像死策略那样,蛮横的不得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