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
恋恋又过来了,昨夜凌晨2点的光景,她一个电话把我从梦中唤醒:亲爱的,我来了。
她坐在灰色的光影里点一支香烟,我怎么看,她的眼睛里都是疼痛。这个始终与幸福相隔一步的女子,她落寞的孤独,是一生不可抑制的原罪。
她深深地喜欢一个陌生的男子,说不清缘由,只是有些固执的喜欢,二十年来头一次如此沉醉在爱情里面,我曾对她说过,这不像你,恋恋。她伸出她那只夹着香烟的手,在我掌心画下一个完美的圆,她说她终会走到这一步。
而今天,我看着她那双温柔的近乎绝望的双眼时,我霎时间明白了她,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女子,她所爱的人,必须是要能给她疼痛的男子,她活在那份不能自拔的伤害里,得不到的爱,在她的心里留下平复不了的幸福,她的生命如此残缺,以至于连爱情都是一份孤芳自赏的映照。
我记得在那个从酒吧出来的微醺的深夜,江边的风吹的人瑟瑟发抖,她坐在我身旁,说:亲爱的,我就任性这么一次,如果没有结果,以后再也不了。
而我的眼里都是泪水。
去年此时
偶尔空下来的间隙,我才有精神去看薄薄窗帘之间,透出来的阳光。
它们同去年一样美好。
去年的这个时侯,深圳还暖和着呢,早上与同事路过长长的木棉花树下的时候,这样说说着。
去年的这个时候,其实我在两个城市之间飞来飞去,心情起伏,一如飞机在云中跌跌宕宕一般。深圳是什么天气,不太记得了。
那时,急急忙忙的分手,急急忙忙的搬家,急急忙忙的谈恋爱,急急忙忙的旅行,一直到了丽江,我的心里仍在云卷云舒的城市里慢慢喘息着。
生活像一个风筝,起起伏伏的离最开始的地方越来越远,有一天支离破碎了,却还是回不去。
听说她又有了新女朋友,心里会小小的滴答一下,但好像又是深深出了一口气一般。我始终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
曾经大段大段地记录她说过的话,手机里仍保留着她最后发给我的几条信息,如果不是这现实太看不到尽头,我也许会有一点点勇气。不过这又叫什么话呢,如果有如果,我早就飞黄腾达了呢。
于是聊起成都,这个提起来总会让我心头一紧的城市。
那时同良伢去成都出差,头一晚和她一起喝到烂醉,躺在床上时,头脑里始终轰轰作响,不怕死的发短信给某个人,然后被拒绝的很彻底,埋在枕头里咬着嘴唇狠狠地哭。而那一晚的成都,我到死都那么喜欢。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
于是她也说,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城市。它总能挑起人们的悲喜。
所以,我如此记挂它,和她。
当我在混冷的夜里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时间把记忆紧紧缩起来,我一直向着未来的方向看过去,偶尔低头的瞬间,我期待一场没有限制的旅行,和她们一起,或者一个人。
忙碌的生活把我们打扮完好,我只能站在同一个出口那里,回望已经走过去的年复一年。
印
台风过境的时候,她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咬着手指甲,眼里挤满了凉凉的泪水。
耳朵里有个女孩子在安静的唱着歌:风中的云,风中的云,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回到那个灰色水泥黄色稻草搭成的家。
一仰头,黑色的天空带着磅礴的哀伤。
她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在黑暗中伸出的手指,静静地在空中划过停顿的样子,那一年,雨水丰盛,那一年,她带着小小的记忆和窗台上的瓜藤一样疯长。
那是一段带着思念和潮水的日子。
明日立秋,家乡里的说法是:立秋日下雨,整个秋天都会凉爽怡人。她想起那些她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细细地舔着绿豆冰棍的情形。那时的她,笑容清晰,声音明朗,她的记忆简单无暇。
有些人只是静静地成长,而记忆却像失掉土壤的花朵一样,逐渐在看不见的角落缩成一团,沾染着灰尘。这洗不清的年华。
她又看过他的文字,积累着的水汽在她酸涩的鼻尖刺痛神经。这是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可是许多年后,他那单薄削瘦的背影仍旧是她心底一块暗黄的疼痛。
爱有时候是件无法归类的东西,所以始终给不了答案。
清冷的雨滴在窗外猛烈的冲撞,相互撕扯,破碎着坠落,她心里的静默凝结成一条潮湿的路径,带着她远离了嘈杂的人群,她永远无法长时间的和外界保持融洽。
每年夏天,她的心都会留下一块暧昧不明的伤疤。那是台风天气里的云层和那些坠落在玻璃窗上的雨滴留下的伤疤。这是她逃脱不了的季节,它这样漫长,这样明媚,却又这样忧伤。
关于光,风和生命
我家小迅写的,捧场捧场
我走过那片废墟
我的脚下开出一朵小花
上帝说 光!
便有了这世界
上帝说 光!
便失了这世界
念念不忘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念念不忘
无因。无果。
祭 这欢喜之城
祭 这无泪之城
祭 这座城
祭
风吹过
全是生命的芬芳
上善若水
大爱无言
那些人 那些歌
一眨眼都飘去了哪里
哭过笑
愿我们像最初
覆盖
连续不断的暴雨终于停歇下来。
终日躲在房间里,看不见外面的天空变成什么样子。
电闪雷鸣的深夜里,风扇悄无声息的转动着,我们只是拥抱,没有亲吻。
我想他始终不会成为最了解我的男子。
他始终无法看见我骨子里那些才华横溢的部分,他也始终发觉不了我性格里最为凛冽的硬伤。他始终不会走进我心里最为隐秘的地方,因此也无法发现我最为迷人的那一面。这便是我至今为止最为深爱的男子。这种状态,决绝、透彻、始终。
大概人的一生里总会有这样一个角色,他的出现只是牵绊你,却始终无法安慰你。他始终无法眷顾到你的世界里,他可以看见你浮在脸上笑容,却无法改变你心底深藏的绝望。你不说,他不问,堆积在心里的低落情绪便像黑暗中滋生的灰色苔藓一样,漫无边缘。
但即使如此,却无法改变这已成定局的牵引。
《性•谎言•录像带》里有一句话:男人努力爱上吸引他的女人,而女人则越来越被她爱的男人吸引……
白天的天台有着明晃晃的阳光,厚重的云朵无法释放地面上反射回去的温度,坐在木质长椅上都会感觉到潮湿的水分从缝隙中蒸发,却无法释放掉。灰白的水泥地面刺的眼睛干涩的疼痛,四处吹来粘湿的热风,这是这个城市里我不喜欢的一部分。
靠在微热的墙面上抽烟,风很大,带走那些漂浮着的灰尘,我开始想象如果我不再去思考那些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是否我就能简单快乐一点。
其实我有时候就是要给自己来上那么一刀,才能痛快一点。
而现在,我发现我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为何要以这样的状态来完成我的生活。她说: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这是这七年以来我一直深爱的一句话,然而好像只是最近,我才明白她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原来这种状态叫做原罪。
这是一种你一边努力争取却又一边告诫自己放弃的东西。它是一种无法改变的情绪,总能在深夜准确的击中我,让我万劫不复,直至陷入深深的绝望,然后将天光之下一整日的勇气都挥霍殆尽,于是我总是在日复一日做着毫无意义的努力。
吴虹飞的曲子听得我有时候想就这样幸福的死去。
书上说,如果生活太美好,便会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
那么,一面美好一面破碎着,我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 ** 掉我所拥有的一切。
似水流年,淡入空寂
暴雨,突如其来的撞击在黑色玻璃窗上。密密麻麻的,看不见一点空隙。
播放器里装着112首英伦风格的歌曲,混杂着一些迷幻摇滚和电子音乐,有一些歌曲已经熟悉到在听见几个音符的时候就已经晦暗的不成样子。
例如Keane,例如Pink Floyd,例如JJ72,还有少不了的Damien Rice……
突然就想起了混沸点的日子,不分昼夜,不停地写字,止不住地愤怒、惆怅。
我记得我和紫色、朴子、雨尘、杂草她们一起混杂在快餐店里,让服务员放我们随身带着的朴树的CD,然后端着豆浆摇头晃脑的傻笑;我们在长安街边的空地上铺几张旧报纸,然后分享那一个被我们赋予了很多意义的生日蛋糕;我们倚在北京某条街道的防护栏上,昏黄的灯光把我们的身影拉出长长短短的印记;我们走街串巷,我们素不相识,我们没心没肺跋扈张扬……我们在这大大的北京城留下微不足道的声响。
我始终无法忘记,在西单的某个小街道里,我看见那个缠着满头彩色麻花辫的摇滚味儿十足的朴子冲我撇了撇眼睛,然后便露出毫无心机的笑容。我们在一起幻想着,以后我们这么一帮人一起,还有烟花、木娅、Bin987、电脑、小哲夫妇、张芷宁等等许多人一起,挤在大大的体育场里,听朴树弹着吉他唱歌,然后我们在下面和着旋律一起晃头晃脑……这是那个时期我们这样一群人天真而美好的想法。
那是一段无法定义的时光,我没日没夜的写字,任何时刻都塞着耳机开很大的声响,我远离人群独来独往,我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得到的是什么。
那一段时间里囤积的成堆的CD唱片在毕业的时候都被我打包寄回了家,那个时候我已经远离了摇滚,远离了重金属,开始恋上清新音乐,心是平和而宁静的。
现在,偶尔听到那些音乐,就会想起那个时候的状态和心情,有时候心会难以自抑的和当时重叠。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心境并不是我现在刻意要回避的,任何一个时段都会有其特殊的问题,而这个特定的问题在时过境迁之后并非就是要予以否定的。我感激那个时期里那个沉默、愤怒、张扬放肆又忧伤的我,她看上去过得并不好,但她其实要比现在的我强大许多。
心髓
Ⅰ、
六月,这个以孩子的节日开始的月份,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明媚的阳光,也注定要天真并且浓烈的绽放完整整30天。
从今年年初开始,我就翘首期盼着六月的来临,因为一些人,也因为一些话。我固执的以为,那些烦琐杂碎的事情能够随着六月的来临而凭空消失,也形而上的觉得,这一年里位居中间的日子,能够平衡我的生活,用它明媚的阳光,让我开始欣欣向荣。
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从二月到六月,即使只有四个月的时光,也能轻而易举的 ** 掉一些语言和希望。
Ⅱ、
五月,我依旧心甘情愿,始终义无反顾。
六月,我将所有的希望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注。
Ⅲ、
公司换了楼层,24层的高度,蜷缩在几栋相互连接的塔楼中间,视野狭小的可怕。空中会所两旁巨大的通风机不间断的发出嘈杂的声响,隐藏在这个外表豪华的巨大写字楼之间,空白的压抑。
我依旧坐在了靠窗的位子,黑色的玻璃往外看去,天色始终不是那么明媚的。于是,我变得不是那么喜欢这里,这里的人,这里的景色。仿佛刚刚开始接受的环境在瞬间变得陌生,他们已不再是我所喜爱的人们。
Ⅳ、
大概,很多年以后我都会记得那个暴雨骤停的夜晚。
他微微侧身躺在我的床上,闭上眼沉睡。柔和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他安静的呼吸,身上若隐若现散发出来的酒精味道,令我思绪凝固。静默的空间里还有britt nicole的音乐制造着一点点喧闹。而我蜷缩在角落里,带着一点点恍惚和沉迷,渐渐睡去。间隙中我记得他轻轻的揉乱了我额前的头发,那一刻几乎要哀伤的哭泣。
我想,即使我死去,这记忆也将始终如一的清晰着。
Ⅴ、
我对六月开始充满了期待,我始终为他奋不顾身。
开着QQ的时候,会对着某些人的头像发呆,然后细细的回想那些过往。那些陪我走过很多段时光的男孩们,那些和我一起张扬放肆的女孩们。我的内心仿佛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变得坚硬粗糙。
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恋恋或者尤尤能陪在我身旁,她们一个坚强一个温和,那是一些我性格里缺失的部分,她们的存在能让我变得完整。
但我们,终究有各自的人生要前往。就像我依赖上音乐和香烟,生活中苦苦寻找的是那些奋不顾身的人和事物。
Ⅵ、
凌晨的时候,光着脚看那些默不作声的电影。里面有一些阴郁的气氛在黑暗的房间里肆无忌惮的蔓延。冷漠的电影对白,太过纠缠的人生,这一切看起来实在不太美好。
我想起某部历史剧里的一句话:对于她来说,爱、金钱以及才华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痛苦。
其后的时间里,我不断回想我的生活状况,大概是从某一个阶段开始,我的内心不再平和,难以获得发自内心或者来自外界的喜悦。冲撞或者难以自抑,是我内心无法控制的恐惧,就像凌晨时刻的房间,那柔和的灯光也无法让我平静下来。大概在滋生蔓延的痛苦里,我能获得锥心般的快感,而这一切,令我的生活变得消极而倦怠。
Ⅶ、
周末的睡眠几乎是不起作用的,毫无征兆的醒来,又怀抱着质感粗糙的毛巾被翻身睡去。一次醒来听见环卫工人清扫街面的声音,再一次醒来听见安静的不知来自何处的鸟鸣……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光景:和奶奶一起睡在大大的双人床上,街道上昏黄的灯光整个夜晚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凌晨时分,有早起的环卫工人打扫路面,竹制扫帚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刷刷”的声响,而我并不因此觉得烦躁。
有时,朦朦胧胧中我能感觉到奶奶起身吃药,在阳台上端着水杯的样子,我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清醒着看过,但她站在阳台上微微气喘的情形却在我的脑海里十足的清晰,以至于在很多年里,每每想起她的这副模样,我都会心酸不已。
大概我就这样没心没肺的长大了,后来我不再和奶奶住在一起,我不再听她的唠叨,我不再和她为了我的生活习惯而争吵,可我们变得客气而生疏,我以为我已经将儿时找她要零花钱的场景忘记。
后来,他躺在病床上,呼吸那么微弱,我躲进厕所里不愿出来,父母在外面敲门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原来我始终那么深爱她,即使后来我们都不善于表达。
偶尔清醒过来的凌晨里,那些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显得那么落寞,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在我身边,静静的看着我安稳的睡去。
Ⅷ、
临睡前的短信,仿佛一根湿漉漉的绳索,在风干的时候把我的心紧紧缩成一团。
他的喜欢,他的落寞。
像他这样沉默得近乎羞怯的人,大概有着接近绝望的强烈感情,表达不出来,就只能活活痛死。
而我只是很心疼而已。
happy ending
我自己说过的,不计后果,不要结局。
我自己想过的,尾随于后,远远凝望。
我自己告诫过的,不予以希望,不设想未来。
我自己拒绝过的,即使惨痛浓烈,也要奋往直前。
我自己许诺过的,没有时间上限,直到自己疲惫,没有力气。
我自己纠正过的,这是无法开始,无望结束的故事。
我自己鼓励过的,二十多年来总要这样奋不顾身一回。
我自己麻痹过的,总归是没有远方的,嘶声力竭仅此一回。
我自己欺骗过的,许多也许,很多可能。
我自己否定过的,我正在受到惩罚和诅咒。
我自己模糊过的,年复一年,时光改变定义。
我自己幻想过的,终究此生,只此一次。
我自己放弃过的,断送所有好意,蒙蔽一切劝言。
没有第一次的意义,不是多么郑重其事的事情,我不想自己看的那么庄严,不想因此疏忽掉其他,不想彻底改变掉自己,不想要的太多。我还是时时刻刻用那句“let it be”规束着自己的行为,还是随时随地将即将失重的生活拉回到原本的路径上。想起南康的那句话:多一点都算是自己赚到的。
到达哪里,就是哪里。
把每一天都当作ending来过,我就会快乐不已。
so much for my happy ending...
域
晚上依旧是爬到顶楼吹风。天台上那个破败的椅子,靠背处的黑色镂空花纹,或许有斑驳的锈迹,而然黑暗中我看不清。
风很大,云朵不是平时那种团积的模样,一丝一缕的把天空拉得很遥远。
就那样有些嚣张的横在椅子上,有些僵硬的触觉令我清醒。
原本有些压抑的夜瞬间变成了无穷大的空间,眼皮低下的瞬间,终于瞥见了躲藏在一处的月亮,不完整的圆,若隐若现的与云朵纠缠着。
掏出手机妄想拍下我看到的这暗灰色的景象,无奈终究是太高远的地方,除了我的眼睛,什么也无法触及到。那照片模糊到了极致,只有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是泛着光泽的。
LY不知哪一日写给我的邮件今天才被看到,短短数行的言语,平铺直叙,没有波澜没有多余感情。
自从手机遗失以后,那一些之前想删掉却又迟迟下不了决心的号码和短信终于彻底丢失。我想这大概是要让我决绝的走向新的阶段吧,尽管他的号码是我始终唯一记得的一个,然而终于再也用不上。
重复听一首歌的习惯变成了重复听两首,难道这也是所谓的进步?
和良伢唱完K的那个晚上,回家后躺在床上抑制不住的发热,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酒精、还是大姨妈。。。喉咙里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半夜难受的醒过来,起床喝大杯的凉水。之后就开始抑制不住的想念他,很浓烈很浓烈,而我任何办法都没有。想发条短信给他,犹豫了半天终究放弃,我还是不太敢。
次日醒来,带着欲裂的头痛,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梦见他。
公司过几日又要搬家,刘姐迟迟不来这边入职,燕子忙上忙下总是让我心焦。不知道何日一切才能真正步入正轨。我无比强烈的想要终止现在一团混乱的生活状态,心也是。
“浣熊”终于过去,那个暴雨肆虐的晚上,很多人留在公司,我靠近落地玻璃看着外面汹涌的水流,心里想着的,始终是那个女生心里的一句话。
不知从此以后,我的生活要驶向何方。
欢喜
我想说的是那些关于爱的心情。
出门的时候赶上一阵急急的雨,打在车窗上,猛烈的破碎成花朵绽放的摸样,然后变成无力的水滴,混杂着灰尘,悲伤的滑落过我手指触碰过的玻璃背面。这个城市终于迎来了这种情绪化的天气。
穿过冷气不足的狭闷空间,隔着一道花车和一支立柱间的缝隙,我看见他在那里微微的来回晃荡,瘦长的身影有些淡然的陌生感觉,略微弓起来的背更使得他看上去有些说不清来由的孤单。心里是欢喜的,可我竟下意识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仅仅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在意。
空下来的时间我会不由自主的顺着自己的指甲开始细细看着我的双手,那些浅浅的纹路,安静沉默着的血管,以及那些伤疤,它们提醒着我一些关于爱的意外和告别。有些人被我抛在脑后,有些人我只能浅浅张望,这便是你、我、他/她的故事。
大概我一直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偶尔玩笑的瞬间能匆匆一瞥看看他眼里淡淡的笑意,其他的时光里,我走在他的身边,低头看见他白净的球鞋在整洁的地面上踩出看不见的痕迹,或者是那些松垮垮的衬衣边角在行走时带出来的若有似无的味道。
那些喜欢,被埋在心里太久,大概就忘了如何探出头呼吸。那些浓烈的感情,在我的抑制之下也就习惯了变得淡漠,长时间的隐忍使得心都变了形状,左顾右盼的只想在时光落下之前找回泰然自若的模样。我不断想起那些模糊的梦境,不断走神,不断摩擦着心里的那面镜子。生活要变得光彩照人,就要找一个角落来收藏灰尘。
站在他背后的时候,会抑制不住的把目光停留在他瘦长的肩背上,那与欢喜无关,与爱无关,甚至我心里是什么都无法思考的。只是想凭借这样的习惯而形成记忆,一些有限而无法诉说的记忆。
手指细长的男生,我会想象一把吉他握在他手里时的样子,这没有旋律,甚至没有声音。仿佛一出无声的沉默电影,我只能拼凑出一些毫无章法的零碎画面,以此丰富我的想象,丰富我的欢喜。我看见他细长的手指轻松地抓住那篮球,看见他细长的手指习惯性地夹住那雪白的香烟,看见他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握住那方向盘,看见他那细长的手指在我面前轻快地摆出一个离开的姿势……只消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画面定格,一个声音破碎。
还是黑暗中,电影开始的那一瞬间,我和他都陷入惯有的沉默,这电影始终是我的电影和他的电影,始终不是我和他的电影。
尤尤很高兴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她大概始终害怕我离开正常的生活越来越远。且不说这欢喜有多浓烈有多痛,她只是很开心看到我又可以重新开始喜欢了这样的一个人
她们问我,如果怎么样,你会怎么样?这样的问题听来总让我头痛,暂不说要我下什么结论,而且这结论与责任无关,单是让我去假设那已经无法改变的现状都会让我觉得心头压抑,无法呼吸。我是害怕面对“如果”这样的问题的,因为一旦遇见,便是带着遗憾和无法释怀的伤痛的。正如这场欢喜,如果没有那一日一日抬头低眉的浅浅凝视,我是否就不会生出如此心结?如果没有人告诉我这就是欢喜,是否我就会一直将此种感情搁浅,直至遗忘的一干二净?
还是习惯什么都不说,大概我以为有了新的事情堆积在心口,那些陈旧的无法释怀的事情便能被压迫到灰飞烟灭。而事实竟不是这样,那些事情堆在心头,发酵、腐烂,溃成无法愈合的伤口,将伤痛渗入皮肤、渗入血液,形成眼皮底下沉沉的裂痕,和生命里无法愈合的痂疤,将一切发自内心的快乐,都挡在了门外。只能依靠酒精和深夜接近崩溃的黑暗才能迸发出那么一点点自说自话的勇气。于是,我第一次说喜欢你,是在酒精麻痹大脑的深夜,第一次说想念你,是在心事重重辗转不安的凌晨。
想起苏的杂志里的那句话:这欢喜只是青春里的一个渡口,有的人逗留了一会便乘着船走了,有的人却久久徘徊不愿离开。
我想我的欢喜是否真的与你无关。